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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2章 菩萨之名(1 / 1)


朱祁镇同媚娘进入堂内,还没看清堂中事态,便听一声叱责:“你还有脸回来?”

媚娘顺着目光一看,叱责声系出于自己师傅。正想着该如何作交待时,却发现师傅、左护法似乎与总圣使形成了对立局面。她大感不解于是打算先问清此事:“师傅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红袍女侠见媚娘不先回话,反而来问自己,眼里尽是怒火中烧,先是瞪了媚娘一眼,尔后撇过头冷言对之:“休要叫我,我不是你师傅!”

媚娘知道师傅对自己抱有很大怨气,正欲出言解释,一阵悲切哭声陡然在堂中传响。

众人循势瞧去,只见于璚英抱着于谦在柱前泣不成声,杨四郎双手捂头痛容跪倒在旁。

朱祁镇显然对眼前事实所不能接受,脑中顿如惊雷响起一片空白,久久不能自己;引路明灯黯然消逝,自己未来的路没了方向,那岂不会....在大千世界的迷雾中走失自我?

朱祁镇的神情媚娘尽收眼底,她没料到事态会朝最坏的方向发展,以至心底十分惊慌。于大人一死,解救失去本质意义,意味着皇上之前的承诺犹如废纸一般失效作废,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结局。尽管她知道当前事态不受自己控制,但她还是打定尽己所能作以补救。

“师傅,是谁害死了于大人?”

又听媚娘问来,红袍女侠面上愧容一闪而逝;对于谦之死,她自问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,因为此次河谷袭击全是她与上仙所做的决策。

媚娘一看师傅不答,心中不由凉透了遍:“这....这不会是师傅下的毒手吧?”

好在此时,饱含泪水的杨四郎抬手指着斗笠男道:“大将军,是他逼死了于打人。”

斗笠男眼知在劫难逃,颐指护法三人大骂:“狗东西,竟敢争相作朝廷走狗害老子性命,老子就算到了黄泉路上,也决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
左护法没想大敌当前,他还要困作兽斗,不禁悲愤而生:“你藐视佛祖,屡犯教规;在世间胡作非为丧尽天良。死后不动尊菩萨定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,你就在那好好赎罪吧!”

斗笠男挣红双眼,如似疯魔入怔一般咆哮:“不动尊算什么东西,老子命掌握在自己手里,可由不得他!”

手下教众听到这话,一下震惊得合不拢嘴。左护法闻他此话,原本平和的面容霎时怒容从起:“倘若你以下犯上,大可留你个全尸;但现在看来,不将你挫骨扬灰,难以泄心头大恨!”

“左护法,目前不容妄动!”红袍女一言喝住了左护法。

急得团团转的媚娘在听清这番对话后,虽不知教中决裂原因,但对来龙去脉清晰认知了一二,更是对无法无天的总圣使厌恶不已。为此向朱祁镇澄清:“他乃罪魁祸首,公子可用其性命来祭奠于大人亡魂。”

朱祁镇恍惚之中听进了媚娘话语。他当然明白媚娘所说之意,无非想为其余教众洗清嫌疑;可就算凶手不是他们,朱祁镇也并不打算放过所有人,因为在场但凡落下一人,那日后白莲教造反,百姓便后多受一分灾难。更何况这些白莲教众在河谷袭击时,都沾有每一个死去士兵的鲜血。

“哈哈哈.....”朱祁镇近似癫狂笑道:“依我来看,你们这些假借菩萨名义祸害天下苍生的妖人,正应该打下地狱!”

媚娘听后觉得有些不对劲,正要开口辩解,朱祁镇却已发指眦裂大喝:“残害一世忠良,邪教妖人罪不可恕;传我令,所有人一个不留!”

士兵得令,纷纷从背上箭囊中取出箭矢搭起了弓。

媚娘听见这份冰冷至极的话语,急得大喊:“住手!快住手!”她无比震惊看着朱祁镇,简直不敢相信此话出于他口。

“逼死于谦,在场之人都有责任。我既要为于谦报仇,也要为惨死河谷的士兵讨回一个公道。”朱祁镇心怀愧意,自始至终不敢正视媚娘目光。

媚娘恍然顿悟,所谓不予追究,不过是朱祁镇利用自己的借口。想到这,她心中滋味可谓是五谷杂陈:“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。”

朱祁镇神情有些难堪,只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:“我作为一国之君,不能容忍天下百姓有一丝安危。”

媚娘摇着头冷嘲道:“不见得吧!恐怕你是不能容忍自己江山有一丝安危吧?”

“是也罢,不是也罢;无论如何,他们都得死!”朱祁镇看着于璚英黯然伤神样子,一时难以按捺心底的躁怒,因此不顾一切大手一挥:“放箭!”

士兵紧绷着弓弦的手全数松开,密集的箭矢朝着白莲教众刷刷齐射;只在顷刻之间,聚集的教众瞬间倒下哀嚎一片,罗通趁势拔刀对红袍女侠发难。

红袍女正避让射来的箭矢,不意罗通临时反戈慌忙抽剑还击,却被一枚箭矢射中后背,她突感眼前一花脑中嗡嗡响个不停,可面前之人不依不饶迎面一刀劈来;迷糊之中仅存一丝神志的她慌乱伸手去挡,手臂当场被割开一道血淋淋刀口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
“师傅!”媚娘不顾箭雨朝着红袍女侠冲去,她心中此刻已经记下了这份仇恨。

朱祁镇赶忙示意手下收箭。左护法三人见圣姑有难,舍命飞身相救击退了罗通,媚娘这才能与红袍女会面。

红袍女侠冷冷盯着媚娘,一连喘了数口气,勉强吐出一句:“逆....逆徒,既然随你的情郎去了,那还回来干嘛?”

媚娘扶着红袍女侠痛哭而涕:“师傅,是徒儿的错,全怪徒儿惹了师傅生气。”

红袍女侠漠然撇过头:“你没错,全是错在我,错在这么多年,我养了个白眼狼。”

得不到原谅,媚娘直接噗通一下跪倒在地:“徒儿知错,请师傅责罚。”

红袍女侠对此番举动却是充耳不闻不作理睬。左护法忙从中斡旋说着好话:“赛仙,你身上中箭,手上又有伤,要是再生气恐会急火攻心,时刻有性命之忧。当下对错,何不等离开了此地再作裁决?”

左护法说这番话时刻意放低了声音,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人潮涌动的堂中除了几声低泣再无声响,故而他的话声在堂中显得十分响亮。

“想脱身?休想!将妖人统统处死,以祭祀于少保在天之灵!”朱祁镇一声疾言,士兵一呼而上再次张弓搭箭,将堂中惶恐万状的白莲教众团团围住。

媚娘快速爬起,张开双手护在师傅与三位护法身前,对着朱祁镇痛斥:“你真是一个伪君子。”

朱祁镇耐着性子劝道:“媚娘,只要你跟着我,有的是荣华富贵。”

媚娘面容冷厉说道:“从百姓身上搜刮而来的锦衣玉食,我不屑于享受。”

朱祁镇听到这,短短沉默了片刻,面上神情逐渐转冷,不再过多解释:“除了她之外,其余人格杀勿论!”

媚娘立马严辞拒绝:“要杀他们,先杀了我再说。”

朱祁镇一听,面色愈发阴冷:“来人,将她带出来。”

媚娘见士兵靠来,仓促拔剑放在肩上,眼中满是幽怨:“要杀一起杀,用不着你来怜悯我!”

朱祁镇见媚娘死心护着白莲教众,心中难受万分;众目睽睽之下,他若不能为于谦、为死去士兵报仇,那在场手下会怎么看待他?今后如何稳坐一军将领?又如何能让手下死心塌地跟着自己?走到这一步,朱祁镇已经没有了退路。他仰头长长叹了一口气,做出一个艰难决定:“好!我成全你,拿弓箭来!”

一旁手下愣了愣,小心翼翼地呈上弓箭。朱祁镇拿过弓箭不予思索对准媚娘拉开了弦。

媚娘望着这幅局面,心中悲恨万分,连连摇头闭上泪目的双眼。就在闭眼的一刹间,朱祁镇捕捉到一丝怨恨从她眼中抹过,内心顿感发慌双手不禁打着抖,他深悉自己理亏在先,实在是有愧媚娘。

然而正在此刻,一声微弱的话语传道:“慢!”随后一连两声惊呼欢喜而起:“父亲!恩公!”

朱祁镇不由得回首看去,竟发现于谦醒了过来,甚至还有着一丝奄奄气息,他紧皱多时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,转忧为喜道:“于.....”

话音未落,咻得一声响起,一只袖箭正中朱祁镇手臂,让他不住闷哼一声连退两步,弦上的箭矢因此犹如失控的脱缰之马朝着媚娘蹿了出去。

闭上双眼的媚娘,忽听见一声噗响,睁眼一看,师傅脸唇苍白无力倒在自己肩上,后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箭矢。她还未弄明白怎么一回事,无数怒吼声响遍了大堂:“竟敢暗箭伤害将军,剁碎他们。”

媚娘来不及问向左护法,官兵就像发了疯一般拔刀便砍,教众一个接一个惨叫而亡。

左护法打量着四周,匆促说了一句:“圣姑,你扶着赛仙,我们找机会杀出去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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